本會介紹
 
策  略
 
成品一覽
 
會長Depot
 
其他聯結
 
   
 
   
   
 
   

 

 

 

 

 
如您使用此網上奉獻,中轉公司將會從中扣除3% 的手續費
 

 


細說當初

──恩福基金會的開創

陳劉良淑

  一九九四年,我們尚在洛杉磯靈糧教會牧會,一個陽光明媚的春日早上,執事尤惠琮弟兄來找我先生(陳宗清牧師),分享心中的負擔。綿延的故事就此開始……

一粒麥子

  這位國語離不開幾分台灣腔的熱情弟兄,前個月到中國走了一趟。打從早年辛苦的留學生涯,他即兢兢業業地作事、理財;知命之年即至,他想到開放的中國去探商機。然而,他不是想再賺錢,乃是要將在神州所得的利潤用於當地的福音事工。他的心為中國人的悲情嘆息,他的靈為中國人的蒙恩擔憂。他期盼能以最有效的方式來推展福音。

  當時陳牧師專職牧會,他雖曾去神州培訓教會領袖,但對中國福音工作的了解有限,因而兩人再去找「海外校園」的負責人蘇文峰牧師相商。一九九二年,蘇牧師夫婦新成立此針對海外中國知識分子的事工,因為與我從大學時即在台大團契相識,又同在校園福音團契事奉多年,所以在神的引導下,從美國的賓州遷來洛城的濤浪市( Torrance ),以洛杉磯靈糧教會作為事工的基地。那段時期正逢八九民運之後,大批出身中國的海外知識分子熱衷探討基督教,歸主的人不少,獻身讀神學的亦大有人在,其中不乏優秀的可塑之材。由於經常與他們接觸,蘇牧師看出這批人才未來在神國的潛力。他正有一番構想〔當時暫取名為「新芽文化基金會」〕,希望能把握住這段歷史中難得的契機。

  幾個月之前,正好駱傑雄伉儷來到我們教會。他們在美國開設新廠,舉家自台北搬到南灣。這對夫婦在教會積極服事,立刻與大家打成一片。於是,陳牧師將基金會的想法與這位企業界的弟兄分享,邀他加入以壯實陣容,他立刻表示樂意參與。

同時,尤弟兄建議邀請與他多年在中文學校配搭的好友廖和健弟兄參與。廖弟兄原本投入蒙特利公園市的一間教會,最近始因路遙而轉到靈糧堂。他在美國多年從事企業界的顧問,對於業務法規十分熟悉。這位主動、熱心、愛主的弟兄,在明瞭尤弟兄的異象之後,慨然允諾。

  於是,五人的董事會成形。至於基金會的名稱,尤惠琮要陳牧師定奪。我們夫婦幾經斟酌,想起曾在德州達拉斯市的恩友堂成立「恩福」團契,這兩個字既表明福音是神的「恩」,又包含中國人都願得的「福」,似是不錯的選擇。

  五月首次開會,尤惠琮盛情請大家到他家舉行。堆滿笑容的他和妻子許蒙惠姊妹親自下廚,擺了一桌好菜招待。「恩福基金會」便在這樣充滿主愛的氣氛中正式成立。

  當年的情景歷歷在目,然而,一九九九年春,惠琮弟兄即因換腎導致排斥,撒手塵寰。我們痛失一位摯友,但他的生命已經像一粒麥子種下,結出了恩福基金會滿穗的果子。

 

耕耘文化土壤

  一九九四年五月起,駱董事(主席)主持會議,廖董事(秘書)負責文獻,我陪著尤董事(財務)跑腿。至九月,恩福基金會在政府登記完成。

然而,福音要怎樣在中國推展最為有效?面對這個宣教的大課題,董事會內兩位牧者的分析與意見受到尊重。最後,大家一致認為,目前的華人文化有極多阻擋福音的成分,因此,開墾文化土壤,使它成為福音的沃土,應是當務之急。

  這個立論看來正確,可是,文化極其複雜,究竟要從哪裡入手?曾經有人提出大規模的構想,譬如,出版「二十一世紀知識份子叢書」,從基督徒的觀點來寫各種領域的書籍;設立「神州學社」,請研究員對各種議題發表看法;組成「北美基督徒作家協會」,大量向世俗報刊投稿;舉辦「基督徒作家/學者年會」,切磋作品,與文化界對話;還有位學新聞的弟兄,來信問是否準備辦基督徒的報紙。

當時董事們很想聘請一位有眼光、有能力的總幹事,來承擔這個重任,但神卻似乎沒有預備人選。董事們討論資助的項目,結論是,在有限的資源下,暫時以小額方式支持基督徒的研究、寫作。雖然尚無明確的事工,但林林總總的瑣事需要有人處理,於是董事會邀請我擔任「代理總幹事」。

  那段期間,蘇牧師結識了周媛媛姊妹,知道她蒙召「獻上你的筆」,願意專心致力為主寫作,便推薦她到恩福來。董事們肯定她的心志與才華,同意聘請她擔任「寫作同工」,向各種報章、刊物投稿;九月份開始,她暫借「海外校園」的一角作為辦公室。於是,恩福向中華文化的土壤正式揮鋤了。

  次年一月,遠志明弟兄到「海外校園」事奉,鑒於他在華人當中小有名聲,我們便鼓勵媛媛和他製作廣播節目。這個結合思想與文藝的別緻宗教節目,取名「蔚藍之光」,在洛杉磯一三○○電台每週日早上播出十五分鐘。為了準備這個節目,透過遠弟兄的介紹,我們特地從加拿大請來張敏姊妹指導。她不久前在莫斯科信主,從前曾在中國參與得全國廣播獎的「午間半小時」製作,相當有經驗。

  經過一年盡心的努力,媛媛姊妹出版了《心之鄉旅》散文集、和《尋夢者》見證報導文學,「蔚藍之光」也播出了半年。董事們評估與檢討,覺得目前最需要的,尚不是急著在文化中進行鬆土,而是去培育人才,紮實培養受神學訓練的獻身者,如此,未來才能產生更大的影響。於是,我們終止了第一階段的努力,於一九九六年開始設立「恩福神學生獎學金」。

 

一支無形的隊伍

  在耕耘文化土壤的前提下,「恩福神學生獎學金」決定只支持兩種對象,一類是有潛力從事學術交流的學者,另一類則是能在大眾傳媒上有所發揮的人才。

這兩類神學生將來既不志於牧會,或許不像其他神學生容易在教會中找到支持;他們未來要走的道路,也是少有先例的,或許會相當孤單;而另一方面,他們信主的年日不長,可是就人而論相當有才華,能在人群中產生影響,正因如此,他們更需要長期靈性的輔導。所以,董事會決議,每位董事都有關懷神學生的責任,平時要與他們聯繫,為他們禱告。

恩福支持的神學生,散在北美各個神學院中,平時並沒有溝通的機會,因此,我們決定一年一度將他們聚集在一起,董事也前來相聚。相處的時間雖短,但是董事們生命的流露、靈程的分享、事奉的心得、國度的眼光,都深印在神學生的心中;而他們彼此之間也有「侃」不完的話。最初幾年,我們還騰出一個晚上,與不同的教會配合,舉辦「中國福音之路晚會」,讓神學生作見證、傳福音。

當「神學生」變成「畢業生」,雖然經費的支持終止了,但是「恩福家人」的身份並沒有失去。一年一度「恩福家人退修會」,我們仍歡迎他們回來參與。隨著畢業生事奉範圍的擴大,「退修會」的內容也愈來愈豐富,學術、文學、出版、網絡、廣播、各式各樣的服事經驗、資訊信息的交換、思想火花的交迸,使這幾天成為凝聚共識、建立友誼的關鍵時刻。「恩福家人」雖然不是一個有形的機構,卻在神奇妙的帶領下,組成了一支無形的隊伍。

有些神學生畢業之後,沒有立刻投入文化耕耘的事工。我們對此也不怪責,因為知道神在繼續塑造他們。只要他們的心志不改,仍然認同文化宣教的異象,到了時候,必會被神用在合適的地方。

 

會長的導航

  恩福轉向支持神學生之後不久,我們家中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一九九六年,我的婆婆突然於七月間發現肺癌,且已是末期,我返台照顧她;九月底她即歸回天家。後來,我的公公決定回台定居,外子也於次年六月決定辭去靈糧教會的牧職,回台灣陪伴父親。在這段家事繁忙的期間,恩福的事曾由蘇師母代勞。

當我們決定遷回台灣之際,神讓我想到邀請教會內擅長中文打字的林雪臙姊妹來幫忙恩福的事工。這幾年來她非常稱職,不僅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而且成了與恩福家人聯繫的樞紐人物,曾被一位神學生譽為恩福的「美麗窗口」。

  一九九七年感恩節過後,我們前往芝加哥,陳牧師在三一神學院進修文化際哲學博士學位。一九九九年十月,他取得博士候選人之後,我們又返台五個月,一方面搜集論文的資料,另一方面也在等候神下一步事奉的帶領。二○○○年三月,我們再度回到洛杉磯;次年完成論文。他的論文探討基督教與新儒家對終極實體的看法,並作出未來對話的建議。這段時期對中國文化的反思,使他對文化宣教的使命有了更具體的心得,並且覺得,應當在這方面也盡一些力量。

  其實,恩福董事會多年來仍然希望有適合的人選,來帶領這一耕耘文化土壤的服事。二○○一年七月,陳牧師應邀,正式就任恩福基金會的會長。他一方面在幾所神學院兼任講師,一方面開始向華人教會推廣「文化宣教」的異象。

  上任後,陳牧師與董事們制定了三個策略:除了繼續栽培人才之外,還要進行學術交流,並且開始運用傳媒──發行《恩福》雜誌、《基督教與中國》專輯,並建立網站。至此,恩福基金會總算有了導航的舵手。二○○五年,我們又增加了「佈道培訓」的事工。

 

學術界的敞開之門

  進入學術界的事奉,源於神學生的栽培。王忠欣弟兄為第一批被接納的神學生,當時他在波士頓大學讀博士,因而與哈佛燕京社的學者有來往。燕京社在清朝時即已設立,旨在邀請中國學者到美國來作短期研究,目前每年約有二、三十位優秀的講師以上學者,到這裡進修。北大研究所畢業的王弟兄與他們背景相近,於是經常去照顧他們,提供服務,並且成立「讀書會」,交換與基督教相關的學術心得。一九九六年起,每年舉辦「 基督教與中國國際學術研討會 」,邀請北美的華人基督徒學者與中國的訪問學者共聚一堂,進行學術交流。最近幾年又舉辦「暑期美國文化高級研討班」,以一個月時間,帶幾位中國學者四處訪問,瞭解美國基督教各層面的現況。

  由於支持、參與這些活動,陳牧師結識了不少中國學者。他們很誠意的邀請他去中國訪問。二○○三年十月,我們首次踏進北京大學,當晚陳牧師即在「基督教與中國文化」的課堂上講了兩個小時。此後,我們有機會在浙江大學、復旦大學、人民大學、北京農業大學、北京師範大學授課或演講,也曾為中國社科院的學者講兩次專題。二○○五年初,陳牧師獲得了中國社科院哲學所客座教授的聘書。

  同年八月,頭一批恩福神學生之一的李靈牧師,成為恩福基金會的全職同工。他放下收入相形穩定的教會牧職,加入這個憑信心的福音機構,原因無他,乃是因為看到中國學術界對基督教有許多開放的空間,然而需要有人去推動、促成。至此,恩福基金會正式在學術領域裡揮鋤了。

 

傳媒的運用

  當陳牧師首次提出要辦一份雜誌時,董事會中曾出現雜音,「基督教的刊物已經夠多了,何需再加一種?」然而,經過縝密的思考,陳會長認為,文化宣教涵蓋的內容繁複,若要在教會中發揮宣導作用,雜誌是最便捷的媒介。

  由於我曾作過《校園雜誌》的主編,新出爐的《恩福雜誌》編輯之責任自然非我莫屬。第一期幾乎是單打獨鬥,幸虧在美編方面,神預備了一位香港背景的專業弟兄 Patrick 幫忙。正在我感到吃不消時,一天去參加一個福音機構的感恩餐會,未料與夏訓智弟兄對面而坐,得知這位畫家亦有編輯、電腦的經驗,於是邀他來同工。曾經受過神學訓練的夏弟兄,非常認同文化宣教的負擔。他不但多才多藝、任勞任怨,更難得的是,自從二○○一年底加入恩福以來,他十分關心恩福家人,亦樂意照顧訪問學者。

  除了雜誌的發行,陳牧師也定意向書籍出版邁進。一方面協助福音派基督教書籍在中國的出版,一方面幫助「北美華人基督教學會」出版《基督教與中國》專輯,同時,他自己也努力寫作。逐漸,增加一位文字同工的需要愈來愈明顯。二○○三年夏,我們得知莊光梓姊妹住在附近,而且正在尋求新的服事工場,她曾在校園與我同工,又在台福雜誌擔任過主編,資歷似乎很合適,於是我們邀請她加入。莊姊妹多年任傳道人,在禱告上深入而盡心,且有行政的恩賜,成為極大的助力。

  二○○六年六月,另一位恩福畢業生、曾有電視專業經驗的王子因弟兄,在神奇妙的感動下,願意加入恩福,將傳媒事工帶往節目製作的領域。這位對主充滿熱情的弟兄,在中國所作的電視節目曾獲全國性獎項,他將自己的才華放在神大能的手中,冀望透過媒體,將福音信息更生動地傳達到億萬人當中。

 

紮根禱告.等候收成

  十五歲悔改重生後,陳牧師即切身體會禱告的重要性,洞悉事奉乃是屬靈的爭戰。高中時,他立志成為禱告的人,高三最末了幾個月,每天早上六點鐘去教會帶領一些學生晨禱。大學畢業、服役後,投入鄉村福音佈道團,他在福音隊中帶領大專生,除了探訪、佈道外,白天爭戰禱告,夜間守望禱告。在台北靈糧堂服事的那幾年,他天天與同工晨禱,並且看見神如何藉著弟兄姊妹多方的禱告,扭轉、建立了這個教會。到洛杉磯靈糧教會牧會後,他也是以不歇息的晨禱、半宵禱告等,來奠定教會事奉的根基。如今面對文化宣教的挑戰,陳牧師深知,禱告更是不可或缺的基礎。

  在第一版的簡介中,他請一位弟兄畫了一棵樹,說明恩福的服事理念:樹根為禱告與屬靈爭戰,樹幹為組織與研究,樹葉部分為出版、傳播、聚會。在第一間辦公室內,掛出「進門先禱告」的橫幅,並特設一間禱告室。

  現今,同工們每天早上必先在一起禱告,每週並有一次禁食禱告。辦公室內擺了一份中國地圖,列出有基督教研究的大學與教師的名字,成為代禱的重要目標。我們深知,學術交流是讓我們有機會見證基督的生命與榮美,真正能征服人心的,不是知識,乃是聖靈的工作。我們的責任,除了在專業上努力用功,能以真材實學與學者溝通,更重要的是為他們禱告,以致能成為聖靈流通恩典的管道。

有一次我們去探訪一對畢業生夫婦,那位姊妹說:「很奇怪,恩福家人見面的機會不多,但是卻感到那麼親切。」其實,這種靈裡相通的愛,是因同工們經常在背後為每位家人懇切代禱的結果。

早期恩福基金會的經費主要是靠董事們的奉獻。除了創始董事外,後來又邀了幾位企業界與神學界的董事加入;尤董事過世後,他的遺孀接替司庫的職位,一直忠心事奉。最初董事們曾希望能籌募到數目較大的基金,以資助一些研究或文字的事工,然而,神一路的帶領卻非如此。迄今為止,恩福基金會更像一個進行事工的福音機構,每一步的需要都在憑信心往前走,仰賴神的供應。

二十世紀下半葉,神在海外興起千餘間華人教會,大半是由知識份子組成。現今進入中國傳福音的管道五花八門,然而,在學術界耕耘實為極重要的策略,這是身為知識分子的基督徒應當認同的,因為這一群人必能逐漸影響中國文化的走向。因此,「文化宣教」不僅是恩福的異象,更應該是所有海外華人基督徒責無旁貸的使命。基於這樣的看法,我便積極投入這個異象的推廣,不是為恩福基金會,而是為了期待福音在神州大地的收成!願神成就祂的美旨。

 

恩福基金會行政主任

恩福雜誌編輯

完稿於二○○六年四月二十三日